Letter to Friends (in Chinese) 親愛的朋友們

2017年6月28日
麥超然 Terence M. McArdle 

親愛的朋友們,

您們好!雖然這十多年我們或許不曾見過面,但是您們對我們的支持,我們衷心感念,也無時或忘。

從我上次寫信給您們,謝謝您們幫助我們,成功的抗議殺害我兒子麥超然 (Terence McArdle) 的凶手 BRANDON THREET 的假釋案至今,已近兩年了。兩、三個星期前,我們又收到德州刑事司法部 (TDCJ ) 的通知,假釋委員會將於2017年10月1日前,再度審查 THREET 的假釋申請。若是通過,THREET 極可能在2017年被提早釋放。今天,我再度提筆,請您們再次伸出援手,幫助我們抗議殺人凶手 BRANDON THREET 的假釋案。

接到德州刑事司法部的通知,我心中的悲傷,已無法言喻。我無法告訴您們,一位母親失去兒子的傷痛。我只能説,一部份的我,已隨 Terence 而去!有媽媽陪伴他,希望他不會孤獨。我想念我的兒子 Terence!清晨,我想念他朝陽般明亮的笑容;晚上,我想念我們互道晚安的每一個以往。晴天時,我記得他說,他多麼喜歡藍天、白雲;下雨了,我記起他喜歡的那首兒歌:“淅瀝淅瀝、嘩啦嘩啦、雨下來了,我的媽媽,來了來了,拿著一把傘⋯"

我知道,人生應該往前看,但是我的生命卻往往停在那一剎那 — THREET 踢 Terence 頭的那一剎那!

請您容許我,再次陪伴我,回到2001年10月6日晚上⋯⋯

2001年10月6日晚上10點半左右,Terence 在德州奧斯汀大學的宿舍裡,和他弟弟在電腦網站AOL 上説,"我馬上就要回家來了"。没想到,那是他在世間留給他弟弟的最後一句話:我馬上就要回家來了。

2001年10月7日凌晨兩點,我們接到醫院急症室的電話,立刻趕了去。醫生告訴我們,Terence 被送到醫院時,已無生命跡象。醫生把他急救回來後,Terence 靠生命維生系統,在加護病房過了六天又七個半小時。2001年10月13日,早晨九點三十分,Terence 離開了這一世。

Terence 逝去後,我們才知道,Terence 同宿舍的朋友知道 Terence 要回家來,就要 Terence 順路送他到另一個人 Eric Stahl 家,因為 Eric Stahl 家有party。Terence 雖然平常不和那些人玩在一起,但他既然到了那裡,他也就像任何一個好熱鬧的年輕人一樣,進去參加party了⋯⋯十多年過去了,多少次在夢中,我一次又一次大聲的叫,"Terence!快回家來!不要走進那房子去!"

2002年7月16日,開始了為期一週的審判。在那痛苦冗長的一週中,我們終於曉得了 Terence 被殺害的真相,也看到了那個殺害他的兇手,BRANDON THREET。

法庭上, THREET 説,他不認識 Terence。

法庭上,錄音帶中,THREET 説,"我只是要給他個腦震盪,我打他的頭,我用力踢他的頭,踢了他的頭之後,我就消氣了。"

法庭上,証人説,THREET 在學校就是一個會欺負人的惡霸 (bully),他叫中國人"清客"(chink),叫墨西哥人"溼背"(wetback)。有個証人説,"是的!我怕他,我儘量離他遠一點。"

法庭上,証人説,THREET 整個晚上都在找 Terence 的麻煩。有人作證,THREET 曾三次執意要 Terence 一人一拳和他輪流拳打對方的胸膛,三次都被 Terence 拒絕了,Terence 説,"我不要 ( I don't want to do it )"

最後,在後院裡,Terence 為了擺脫 THREET 的糾纏,而步入了 THREET 的圈套。整個的過程,都被另一個人錄影了。

法庭上,錄影帶播放著⋯⋯Terence 在錄影帶中輕鬆的笑著對 THREET 説,"老兄,待會兒可別打斷我的肋骨或什麼的"— 那句話,竟是 Terence 在這世間的最後一句話!法庭上,錄影帶一次又一次的播放給陪審團看,我也一次又一次的緊盯著 Terence 那可愛的笑容 — 那是他在這世間的最後一個笑容!

法庭上,錄影帶繼續播放著⋯⋯Terence 照事先的約定,出拳打在 THREET 的胸部。剎那間,THREET 暴衝向前,揮拳打在 Terence 的臉上,將 Terence 打倒在地,並持續攻擊。旁邊的人上前將 THREET 拉開,THREET 揮拳追打,將他逐離。當時 Terence 還倒在地上,THREET 穿著鋼頭靴、三步助跑加速,以踢橄㰖球的方式,對準 Terence 的頭,起腳狠踢 Terence 。

那沈重致命的撞擊聲,一次又一次的迴響整個法庭!那沈重致命的撞擊聲,我們至死難忘。

十多年來,我一直自問,我們為什麼會失去 Terence?

我們教導我們的孩子,"眾生平等“。我們從來沒有警告我們的孩子,他們不是"純白人“的血統和外貎,可能會成為被欺凌的對象。我相信,2001年10月6日晚上,  THREET 蓄意鎖定 Terence 為其霸凌攻擊的目標。

我們教導我們的孩子,"人性本善",要以善心待人。我們沒有警告我們的孩子,他們必須要提防本性凶殘,居心險惡的人。

我們的過失,是我們沒有教導我們的孩子如何防止受到壞人的傷害。我們失去了 Terence,我們受到了終生的懲罰。但是,居心險惡,行為凶殘的人,也應該得到懲罰。

從2001年10月13日,Terence 逝世後,我們以為 THREET 應該會認錯、會道歉,會請求原諒,但是 THREET 認為他無罪,他決意要把 Terence 的親人和朋友拖上法庭,一次再一次的"目睹" Terence 的死因。

2002年7月16日開庭,Williamson County 檢察官以“一級謀殺罪”(first degree murder) 起訴 BRANDON THREET。2002年7月22日,審判結果,陪審團以“用致命武器殺人罪” (manslaughter with deadly weapon) 將其定罪,入監服刑二十年,併科罰鍰一萬元。

THREET 不接受陪審團的判決。從2002年被定罪後,THREET 四次上訴,直到2010年,被美國最高法院駁回,他竭盡了所有能上訴的管道。十年間,每次檢察官通知我們,THREET 又上訴了,我們的心,就一次又一次的再被割開,再流血。他始終不認錯!

一個對自己的罪行不認錯,不悔悟的人,一個偏執於自身罪行,反而責怪司法不公的人,對社會是危險的。他不應該得到社會的認可,他不應該有被假釋的資格。

我們無法理解 THREET 的殘暴,我們也無法原諒他的罪行。他不認錯,不道歉,不求贖罪!他只想推脫責任。他一再上訴,指控檢方罪証不足;他公開詆誨當時的檢察官,他怪罪他知名的辯護律師辦事不力;他甚至企圖影射誣指 Terence 有先天的腦疾。他對地方小報記者説,他受到的處罰太重了,他和別人一樣,他只是個一般的孩子。

法庭上,証人說,THREET 殺害 Terence 後,不到一個月,就又繼續參加party玩樂了。 THREET 的母親,在他犯下如此重罪後,竟買了一輛全新的卡車給他,試圖安慰他;THREET 開著加高的新卡車,四處炫耀。法庭內外,THREET 的家屬和朋友,竟然罵我們是"妖怪、禽獸"彷彿他們才是被害人。定案後,THREET 的母親告訴報社記者,"我們會抗爭到底"( We’ll fight to the bitter end)。至此,我們這才恍然大悟,THREET 本性凶殘陰狠, 而他的家人和朋友竟然如此不可理喻。

我們怎麼能原諒 THREET? 他懦於直接挑戰 Terence,並且企圖造成互歐的假象。Williamson County 檢察官 John Bradley 在法庭上一再強調,"這不是互相鬥歐,這不是無意的過失,這是個蓄意設計的陷阱。" ( It was not a fight. It was not an accident. It was an ambush) 。THREET 設計一次又一次的要 Terence 同意,與他輪擊對方的胸膛,但他存心要打 Terence 的頭!Terence 倒地後,他繼續揮拳攻擊 ! 他為什麼不打 Terence 身體的其他部位?他為什麼要打 Terence 的頭? Terence 已經倒地了,他為什麼最後還要踢 Terence?他為什麼最後還要踢 Terence 的頭?他不能踢 Terence 身體的其他部位嗎?他踢 Terence 的頭!他是要置 Terence 於死地。

THREET 説他不認識 Terence,而他竟凶殘的致 Terence 於死!

THREET 的凶殘陰狠本性,更惡於一般的殺人犯。他挑選目標,擬定計劃,孤立被害人,他誘騙被害人,使其不反抗閃躲迎面而來的攻擊。再者,THREET 的家人一直讓他認為,他可以全身而退,不被懲罰。法庭上,証人説,THREET 甚至揚言,他的父親可以買通法官。開庭第一天,THREET 的朋友在法庭外,對我們家人説,“今天的天氣太好了,所以我不想輾過你。"( The weather is too nice to run you over )

這一切的氛圍與環境,和其家人刻意的縱容,造成 THREET 難以改正的錯誤性格。在過去的十五年裡,没有任何跡象顯示 THREET 和其家人有絲毫悔意,這也合理的讓我們相信,即使服滿二十年的刑期,也無法矯正 THREET 凶殘的心性。

資料顯示,THREET 在獄中的表現,並非優良。這更意味著,在如今這個更加分岐的大環境中,THREET 若提早被假釋出獄,他只會提早給社會更增添了一份危險的惡勢力。他壓抑了長久的凶性,會變本加厲的暴發,他會對社會大眾的安全,造成更大的威脅。我們擔心,他會再次危害無辜的生命,造成其他家庭永遠的損失和傷痛。

THREET 是一個對自己的罪行不認錯,不悔悟的人,一個偏執於自身罪行,反而責怪司法不公的人,對社會是危險的。他不應該得到社會的認可,他不應該有被假釋的資格。

今年6月9日,我們收到州刑事司法部通知,假釋委員會在2017年10月1日前,將再度審查 BRANDON  THREET 的假釋申請。我們懇請您們再次伸出援手,幫助我們抗議 BRANDON THREET 的假釋。

抗議假釋的信,是絶對保密的;不論 BRANDON THREET 或他的律師都不准調閱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www.JusticeForTerenceMcArdle.com

我們在網上附上一些資料,包括寫信的要件,寄抗議信的地址,以及法庭上的記錄文件等,供您參考。如果您有任何問題,或須要印出的資料,請您以電話、寫信 、或電郵和我們聯絡。您若能在 2017年7月底以前,寄出您的抗議函,那是最最理想的。然而,任何一封信,就是一股聲音和力量!如果您實在太忙了,可否請您儘量在8月中旬前,寄出您的信,我們極度須要您的支持。

我們深深知道這是一封不容易讀的信,更了解寫抗議假釋信的困難。如您曾經寄了抗議信的副本給我們,您想要參考或再用一次,請與我們聯絡,我們可以寄給您。如果您願意把您這次抗議信的附本給我們,或是以電郵或信函通知我們您寫了抗議信,我們就可以憑信向德州刑事司法部查証,確認他們收到了您的信。

我們誠摰的感謝您。


邱瓊瓊          Chung-Chung Chiu McArdle
麥可道          James M.  McArdle
麥皓然          Brendan J. McArdle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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